第36章 啤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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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覺前因為今天一天過的實在郁悶,米歇爾把冰箱裏他屯的啤酒拿出來,打開給了賽門一罐,自己喝了一罐。
邊喝邊讨論搬家的事。
一花一蜂分別坐在床上和地上。
“實在不行……我們明天就準備一下,搬過去吧。”
冰涼的啤酒帶上一點點刺口的感覺,清涼的進入胃部,淡淡地酒精反應上來,卻不讓人難過,米歇爾是喝酒後臉紅的類型,他不見日光蒼白的臉頰粉粉的,說話聲音低,咕哝着像在說醉話似的,揪着自己額前的發絲,有點小可愛。
“今天審訊的時候明顯對方更像相信埃裏克那邊,應該是新聞和埃利斯家族的影響。畢竟相信埃裏克然後找個替死鬼,又能解決埃利斯家族,又能将媒體的眼光轉移到其他人身上。比起被兩者施壓,就算NY,也願意多在我們身上找找希望,巴不得就是我們乾的。”
米歇爾擡頭,頭頂的小花晃了一下,瞅着盤腿坐在地上的高大男人打個酒嗝。
“嗝~,我知道、不是你、嗝!乾的。”
“嗯。”
人他沒乾,事兒他做了。
賽門點點頭,笑容燦爛純良。
“當然、當然,他們就是帶有色眼鏡看你——嗝。”
米歇爾捏着易拉罐,脖子臉頰和耳朵迅速紅成一片,眼皮直往下掉,黑白分明的眼珠也有點失神,說到這裏想起那個語氣和态度非常不好的女警員,忿忿不平。
“一群壞蛋……一群壞蛋……嗝!一群壞蛋!”
沒,最壞的蛋就在你面前。
賽門看着他的花,禁不住喜愛,寬大的手掌摸到坐在床邊的米歇爾的腳踝,将踩在毯子上的腳拉到自己膝蓋上,手在腳踝上把弄。
鼻尖能嗅到一股不算濃郁的花香。不是味道非常香濃的類型,淡淡的,讓人一聞,就想到清明雨後,煥然一新的空氣、微風中的泥土味兒,還有在路邊悄悄開放的紫色小迎春花。
不起眼,卻清新快樂,是希望跟明天的味道。
也是稀有花種才有的味道。
那年購買花種後,賽門在星網上挑選很久,才選中的一見鐘情的小花。
賽門摸着手裏伶仃消瘦的腳踝,大口灌進半罐德國某牌子的啤酒。
米歇爾也在喝,雖然酒量一言難盡,喝多了還容易碎碎念,斷片。
“明天我們就搬家,不讓他們找我們麻煩,他們——一定會找我們麻煩。”黑發青年眯着眼口齒不清地嘀咕:“大黃蜂先生?”
賽門停下順着腳踝往上摸的動作,若無其事收回手,溫柔的問:“怎麽了?寶寶。”
米歇爾醉醺醺:“你、你聽我說話呢嗎大黃蜂先生?嗝。”
賽門忍笑點頭:“聽呢。”
米歇爾笑了,下嘴唇包住上嘴唇撅着,像個小傻子:“那我繼續講。”
賽門說:“好。”
于是小花花同學頂着他那朵和他一樣熏熏然的小紅花,嘚啵嘚啵碎碎念,完全停不下來。
而他眼中純良的像自己飼主爸爸的大黃蜂先生,又開始順着他的腳往上一點點摸。
不知多久。
米歇爾話一頓,嘬了口早已空掉的大罐裝啤酒,歪着頭好奇地伸手拉開自己的褲腰,看着自己大腿根附近的手掌,又看看若無其事的大黃蜂先生——
“你的手、嗝、怎麽長到我內褲上、去了?嗝。好、好神奇啊?”
他放下褲腰,隔着布料拍拍賽門的手。
“別往上——東西多,擠不開。”
“咳!”
賽門一下沒忍住,哈哈大笑。
“什麽東西多,擠不開?嗯?”他饒有意思的伸回手,戳戳他家寶寶的腦門。
米歇爾板着臉,一本正經:“裏面住着小小米歇爾,擠不開。”
賽門:噗。
“實在太可愛了哈哈——太可愛了哈哈哈哈——”賽門第一次笑的這麽大聲,肩膀都在抖,“寶寶,你怎麽能這麽可愛哈哈哈哈。”
“我是認真的!”米歇爾瞪圓眼睛,頭上的小紅花也狐假虎威的支起花莖,這一幕像極了氣鼓鼓的金魚腦門被主人安了頂假花,“你笑話我?我生氣了,嗝。”
“嗯嗯嗯沒笑話你沒有——哈哈哈哈!”
“你還笑!”
米歇爾搖搖晃晃要站起來,剛走兩步,可惜頭暈目眩,漫天小星星,最後仰面直挺挺倒回了床上,手裏的啤酒罐和拖鞋都甩飛了。
易拉罐滾出地毯範圍,咕嚕嚕撞到門板。
賽門笑容頓時消失,吓了一跳。猛地扶地站起急急去看米歇爾,撐在床上,摸了摸他的手骨,又摸了摸脊椎跟腦後勺,頭頂的小紅花也掰過來仔仔細細扒開瞅瞅。
“怎麽樣?寶寶你哪裏不舒服?想吐嗎?”
賽門趕緊給他拉起來,怕他喝多了吐後嗆進氣管。
誰知黑發青年直挺挺被他扶起來,也不看賽門,也不看自己,就看着天花板,下嘴唇咬着上嘴唇,撇了撇——哭了。
哭了。
哭了……
賽門:……
大黃蜂先生肝膽俱裂,還以為他磕壞了,急匆匆把床底的藥箱翻出來,裏面全是植物系必備急救藥,還有一些小巧昂貴的檢查儀器。
插上電後賽門手忙腳亂的往米歇爾身上貼,滴滴滴的響聲不斷,又給頭上的小紅花噴上各種營養液和保護液。
最後回頭一瞄儀器檢測結果:優良。
賽門:“……”
賽門給小花花同學抹眼淚:“……寶寶你磕哪兒了,哭什麽?”
米歇爾無聲流淚,跟自來水龍頭沒有關似的,都灌進耳朵裏了。
“你笑話我……”
他委屈的撅着嘴,抽抽搭搭。
賽門:“……”就這?
哭笑不得的大黃蜂先生終于知道為什麽他們的主星上,植物系有嚴厲的禁酒令了,植物系這種身體,不管是營養還是藥劑,好的還是不好的,吸收什麽都快,太容易出事。
“我鞋沒了……我的酒也沒了……”米歇爾眼淚快把房間淹沒,吭吭唧唧傷心地重複着:“我鞋沒了,我酒也沒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賽門無法,只好把他拖鞋和酒罐撿回來了,粉藍色小兔子拖鞋套回腳上,酒罐塞回手裏。
果然,他很快不哭了。
粉粉的鼻頭抽搭幾下,撇着的唇角微微上揚,紅着臉跟眼睛,傻傻笑起來。
賽門看了會兒,心裏一片柔軟,側躺在床上給他擦眼淚,棕黃色雙眼沉默包容地,用愛意一點點描繪青年的臉和表情。
米歇爾滋滋地嘬空酒罐。
他好笑又憐愛,止不住心裏翻湧的糖漿,低頭拉開他嘬動的易拉罐,親親米歇爾的嘴唇。
仿佛被誘惑到,賽門俯下身,細細啄吻。
有股酒味兒。
但大多數,還是麥香和甜香。
令他控制不住,繼續下去。
快搬家了……他看着眼神朦胧,舔自己嘴唇琢磨酒味的青年想,搬家後也可以慶祝一下。
他們的冰箱,也會有更多更多啤酒……
【作者有話說】:四月四清明,逝者安息
最近修文不及時,但都修過。清明假後應該就能通過審核。
晚安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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